第87章 豪夺 (第2/2页)
因此这天,宣冲看着地图,故意嘀咕道:「不会不来了吧?」
此时颖国那边宗室们也注意到了此处战况,作为烁家现在的合作夥伴,昌路公子便赶到了军营中,并且穿上了戎装。
在宣冲忧虑敌人怎麽还没来的时候,昌路公子道:「敌人不来,不好吗?」随後周围兵将纷纷附和。宣冲冷然擡头道:「如果他们不来了,我们岂不就成了真的抢掠的蛮子了吗?我知道你们最近准备见好就收、落袋为安,但是我告诉你们,你们是在打仗,打仗就要做好刀口舔血的准备。」
宣冲的严厉训斥让大营安静下来。
就算没有正文委向自己汇报,宣冲也知晓下面现在盛行的情绪:四处奔袭打下据点、修好防御後,便吃饱喝足等待,却久等敌人不到,因此产生了「斐人已经惧怕,我们不如四处出击,抢一把」的想法。这种心态很有问题!属於骄兵心态,还夹杂着游击习气。
昌路公子现在出现在大营中,是来监军的,但是在宣冲面前碰了一个钉子,在一旁默不作声。大帐在一片安静後,只听到竹简碰撞的声音。
许久後,宣冲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:「诸位说一说,现在能不能把敌人激过来揍一顿。」
帐内将领们相互看了看,明白「见好就收」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,他们的统帅终究还是打算正儿八经打一场。
昌路公子正在低头,宣冲走上前,对他拱手道:「公子可否写一封檄文?」
昌路刚刚被训斥过,心里很不爽,然而宣冲却拽住他的衣袖,轻轻道:事成之後,公子可有大功。昌路微微一愣,然後才反应过来,答应下来:他作为贵族公子来军中的核心目的不就是混一个说得过去的功劳吗?
昌路就像个在毕业前想找单位开「实习证」的清澈愚蠢大学生。。
现在宣冲把橄榄枝抛了过来,他捋了捋胡须表示这个他擅长。
…檄文的另一边…
斐国朝堂对颖国这一支偏师直接绕过南部山脉、穿插到若侯土地上的举动大为惊讶。
当然表现得最多的是愤怒。斐臣们重点是派遣使者对颖国方面进行交涉,而动用兵力威慑也都要在传统边境上。
关於先前明占救援若国的事情,这些个朝臣们纷纷化身为事後诸葛亮,认为先前若国求援压根就不用兴师动众。
至於明占,他现在已经远在若国,就在那里驻守,把兵权转交给了国中忠良。
只是现在一份檄文传来,让斐国外戚和宗室的矛盾公开化了,斐王现在已经一条道走到黑了。「若国出狐媚,持节皆是丘貉!」
这麽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出现後,在斐国多个城池传播开来。
为此若妃在後宫中一哭二闹三上吊,让斐王烦不胜烦。
国君最终答应,其他三支军队虎符也都转交给了明占调用,
当然国君在军国大事上如此儿戏,显然是引起了朝中执掌兵力勋贵们的不爽。
而明占虽然还在路上,就已经下达命令,让附近城市中的一支斐军,章也(人名)的部队先去令?水据点,堵住宣冲
而刚刚进驻城池,正在挖野菜、捉兔子充饥的斐军,即章也所率领的士卒们,得到王命後是怨声载道。明占显然是没有考虑各个部队的实际情况,现在可不只是兵甲重要,粮草也重要,却要先跑过去为明占站,心中是有怨气的。
这就好比大雨天学校举办活动,学生们冒雨来到操场上乖乖等了半个小时。
而学校领导请来的外单位领导「百忙莅临」,等到雨点稍小才进入观礼,此时呢虽然操场上学生依旧听话,但心中有忿。
此时学生们的心态,就是这些外围斐军的状态。
…衰兵必败…
章也的兵团磨磨蹭蹭向前前进时,宣冲也决定行动了。宣冲预备带五百人去突袭。
誓师大会上,宣冲凝视众将,缓缓道:「诸位,我知道各位现在觉得赚了,想要见好就收,甚至想金盆洗手不干了。」但是我想说的是,封侯的大功我军才在这儿舔了一口,你们就满足了,胸无大志至此,何以成大器。
宣冲声音虽不如洪钟,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昌路公子身上时,对方陡然有了反应。
昌路公子陡然缓过神来,连忙保证道:「此战跳荡者能够封侯。」
回到大帐内,宣冲指向地图,指了指这块地说道:「公子你看,斐军这几波进攻,先来的这一批胆气何等衰弱,我军先突袭一波再固守,等斐军精锐到来,我军藉助积威震慑对手。」一宣冲觉得张辽给自己提供了好模板。
昌路公子:「此战全赖将军筹算,一切听将军安排。」
在帐下,诸多军士们也都齐声说:一切听将军安排。
宣冲将阵地交付给了本方守军後,开始亲自突袭。
…斩将…
这一天夜晚,当章也的部队三三两两行军时,突然看到了旗帜,一开始还在疑惑那是什麽,但是当黑色大旗亮出来後,当即意识到是袭击。
有的是拿起了兵戈,而有的则是手刚放在兵戈上,就被人踩着杆子,拿不起来了。
等到斐人兵卒好不容易拿起武器爬起来後,随着一声声砰砰砰的雷声接连炸响,又开始全面溃逃了。此时宣冲领的部队就如同一头狼钻入了鹅群中,原本颇有秩序的鹅群直接四散而逃。
不,不是四散而逃,而碰到枪响就炸锅散成了马蜂。
就如同鹅群让开一条道,而现在溃兵也给颖军让开了一条道。
这条道路尽头,就是章也的战车队列,这位体术三级武将,提着青铜大斧头,准备应战,面对骑着马、踏着马镂而来的宣冲,大声道:「来将何人?」
章也的武道罡气透体而出,一旁士兵面对其威压,如同小鹿面对老虎一样,感觉到了血脉中的压制。章也见宣冲不回话,便拔出斧头,其斧柄後由链条连接。显然斧头能飞,而且能收放自如。高压下全身高度兴奋的宣冲迅速拔出手枪,迎了过去。
定体术练得好,这种阵仗完全顶得住。
十五步,十步,战斧脱手而出,宣冲则微微斜了一下身姿,两腿紧紧夹着马背丝毫没有松开,在对手的破绽中闪过了飞斧。然後掏出左轮,在「甘乃迪敞篷车的距离上」,对这位胸怀大开的家夥,连射了几枪。啪啪啪,此等「雷道术法」从手上激射而出。
章也愣了愣神,试图带回斧头的动作骤然停了,绷紧的铜链当即失去拽曳的力道,红色液体从胸口滴落,他随即仰面倒下。
至於一旁拿着长戟的战车兵,早已仰面而倒。宣冲冲了过去,在众目睽睽下对着其将领补枪後立刻撤离,而宣冲身後跟随的烁明作为亲卫,则拿着斧头割掉首级拍马离开。
提着首级的烁明(弟弟)如同给女友提包送东西的丈夫一般,大声喊道:「大哥,等等我!你的头没拿!」
宣冲脸一黑,面对提头追赶的烁明斥责道:快特麽回阵!
章也的残存亲兵反应过来时,即使他们後续冲过来,也已然遇上布置好的鱼鳞阵颖军,且阵前黑洞洞的枪管已对准这些战车。
「啪」的一声,二十步外的齐射过後,战车失去动力开始歪斜,冲锋十米後便失控侧翻,而斐军看到亲卫的冲锋也被「雷法妖术」放倒,也纷纷是炸营四散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