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意料之外 (第2/2页)
晚饭后,谢敬川听顾氏说起这事,点头道:“六郎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顾氏也笑着说:“是啊,秦氏这些年虽与我们疏离,可这回,她得记着六郎的情了。”
半月后,秦姨娘的咳果然轻了许多,还主动给顾氏和苏氏母女送自己做的糕点。
对谢承曦的态度,也温和了许多。
而她的儿子谢承俊得知此事,只淡淡一句:“不过是请个大夫,有什么了不起,收买人心罢了。”
秦姨娘不和他争论,对这个儿子,渐渐心淡,也不抱希望。
三月二十三。
城外柳色新绿。
沈砚早几日便下帖子,邀几位同窗去他家城外庄子踏青。
同行的有——刘浩真、宋九辞,还有谢承曦。
几人如今都是小小秀才,读书紧绷了整个冬日,好不容易得一日闲。
马车摇摇晃晃出城。
沈砚笑道:“庄子后头有一片杏林,正开得好,可惜青克要随他祖父外出,不然他也来就好了。”
宋九辞叹气:“是啊,不过能出来转转就不错,一想到日日背策论就头疼。”
刘浩真看着窗外说道:“你那篇写得很好啊。”
几人互相打趣。
谢承曦安安静静看着窗外,春水初涨,田埂湿软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马车行至城郊一段土路时,忽然颠了下。
车夫低声道:“路边有人。”
几人掀帘。
只见路旁灌木间,有个人伏在地上。
衣衫凌乱,肩头渗着血。
沈砚脸色微变:“或许是江湖人。”
宋九辞附和:“对,漕帮里就有几个字号的人落草为寇。”
谢承曦目光落在那人脚边。
鞋子沾满泥,却是细皮靴子,衣料虽破,但也是上好的绸缎。
“停一下。”
他说。
刘浩真一愣:“六郎,你干嘛?”
谢承曦已经跳下车。
他走近,那男子三十上下,脸色苍白,额角擦伤,肩膀上有刀伤,还在渗血。
他蹲下,伸手探去,还没死。
那男子忽然睁眼,手猛地扣住谢承曦手腕:“谁?”
谢承曦镇定道:“路过的学子,你若再用力,伤口会裂得更多。”
沈砚走近,压低声音:“六郎,带回去怕要惹麻烦的。”
谢承曦沉声:“可若将人留在此,活不过今日。”
刘浩真皱眉:‘说不定是个逃犯?’
谢承曦抬眼:“那也是官府的事,不是让他死在我们面前的理由。”
宋九辞叹了口气:“行吧,救了。”
宋砚无奈道:“抬上车,先送去庄子。”
车内,谢承曦拆下帕子,按压那人伤口止血。
宋九辞惊讶道:“你会?”
谢承曦淡淡道:“我跟青克学了些基本的。”
到庄子后,沈砚命人腾出一间偏房,找来大夫。
伤口清理后,确认只是刀伤,没有毒,只是失血有些多才昏倒。
那男子醒来时,屋内只剩谢承曦。
他低声问:“你不问我是谁便救我,不怕惹了麻烦?”
谢承曦认真道:‘你想说自然会说,我问了也无用。’
男子忽然笑了起来:“你这娃娃,年纪不大,心思却不浅。我叫谭凌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