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垒前血战,血肉守边 (第1/2页)
次日天刚破晓,浓重的晨雾还未散尽,北方旷野便响起整齐划一的踏步声。
数万北军沿封锁线尽数向前推进,甲胄反光刺破薄雾,长枪大刀层层林立,不再是往日分小队佯攻的松散模样,而是整合数千步骑,分八路同时扑向落安县外围八座小型哨垒。
萧承骁亲自坐镇前线,骑在高头战马之上,冷眼望向那些夯土木栅筑起的简易据点。
“那些土垒单薄矮小,无厚重城墙依托,守军人数稀少,今日尽数拔除。不必急于杀入县城,只需不断杀伤守卒,消磨他的人手,日日轮番进攻,耗到他无人可用为止。”
身旁校尉领命,挥舞令旗,八路兵马同时发起冲锋。
每一座哨垒只常驻十名值守队员,人数单薄,唯一依仗便是壕沟、木刺与预先堆放的石块木矛。眼见密密麻麻的北军士卒朝着土寨冲来,寨上队员没有半分退缩,迅速分守垛口,握紧手中简陋兵器。
最先开战的东侧哨垒。
北军步兵扛着木盾填平外层壕沟,踩着木刺间隙向前攀爬,箭矢密密麻麻射向寨顶。值守队员俯身躲避箭雨,顺势抱起石块狠狠砸下,盾牌被砸得咚咚作响,不少攀爬的士兵被砸中头颅,惨叫着跌落壕沟。
可北军人多势众,前一批倒下,后一批立刻补上,源源不断挤压土寨防线。短短半刻钟,便有士兵攀上木栅,举刀劈砍寨内青壮。
一名年轻队员躲闪不及,刀刃劈在肩头,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衣衫,他强忍剧痛,反手用木矛刺穿对方胸腹,自己也力竭倒地。
这是封锁以来,落安县第一次出现重伤之人。
其余哨垒战况同样惨烈。
八座土垒同时受攻,人手分散,相互驰援需要翻越丘陵沟壑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互相支援。陈禾带领两支流动驰援小队来回奔走,哪里战况危急便奔赴何处,沿途不断与北军步卒缠斗,队员身上渐渐添了大小伤口。
城头高台,沈彻静静俯瞰整片边境厮杀,手中紧攥一卷地形图,神色没有丝毫慌乱,却藏着一丝沉郁。
苏晚立在一旁,指尖微微收紧:“八处哨垒同时开战,我们人手不足,只能被动分守,伤亡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萧氏兄弟不再玩虚招,打算以兵力硬耗,拿人命换我们外围据点。”沈彻低声开口,目光牢牢盯着战场各处缺口,“他们料定我们惜命,不愿死守外围,只要哨垒接连失守,山野通路便会重新敞开,物资采储之地尽数落入他们掌控,粮困之局会雪上加霜。”
“外围据点不能丢。”
话音落下,沈彻即刻传令下去,调整守备部署。
第一,抽调城内休整的后备骨干,分四队快速奔赴东西两侧压力最大的四座哨垒,填补人手缺口;
第二,所有哨垒不必死守至全员战死,一旦敌军兵力超过三倍,便有序后撤,依托丘陵节节牵制,保留人手,不做无谓牺牲;
第三,后方村落百姓立刻搬运石块、柴薪、包扎草药送往前线,后勤不分男女,同步跟上。
政令快速传递下去,城内瞬间运转起来。
原本安心耕作的百姓放下农具,自发扛着石料、抱着草药朝着边境奔走,老妇孩童在家中熬制止血草药,青壮年劳力随时等候调遣,兵民一体,再无清晰界限。
前线厮杀持续两个时辰,晨光升至头顶,北军攻势终于稍稍放缓。
八座哨垒守住七座,最北侧那座土寨因地形开阔、无丘陵遮挡,守军伤亡过重,不得已放弃,全员退守后方主寨。
清点伤亡的消息很快送到城头。
值守队重伤十一人,轻伤三十余人,两人伤势过重,已然无力回天。
北军虽拿下一座空寨,死伤更是远超守军,壕沟内外躺满负伤倒地的士卒,士气折损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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