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：抉择 (第2/2页)

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没有光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　　
　　“晨会开始了！”
　　
　　一个声音从二楼的阳台上传来。
　　
　　刘子睿抬起头，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阳台中央，身后站着两个持枪的保镖。
　　
　　他穿着一件花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一条粗大的金项链。
　　
　　他的脸是典型的东南亚华人面孔，颧骨高，下巴宽，眼角有一道深深的刀疤，从左眼外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。
　　
　　“我看到了许多新面孔，首先欢迎新同事们。”
　　
　　老猪仔们齐齐拍手，配上他们麻木表情，颇为诡异。
　　
　　“我叫坤松，这里的总经理。来我们这儿，就是为了发财的！只有听话，你就会有赚不完的钱！玩不完的女人，吃不完的美食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们想不想成功啊！”
　　
　　“想！”
　　
　　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，在“口”字形的建筑群中来回回荡。
　　
　　“来，跟我喊口号！”
　　
　　广场上那些麻木的面孔，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，齐声喊了起来：
　　
　　“拼一代！富三代！想成功，先发疯，不顾一切向前冲！今天睡地板，明天当老板！”
　　
　　声音整齐得可怕。
　　
　　一遍喊完，又喊了一遍，再喊一遍。
　　
　　坤松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扩音器举到嘴边：“很好！开工！”
　　
　　广场上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开始动了。
　　
　　他们转身，步伐整齐地走向四栋大楼的入口。
　　
　　新来的人被留在了广场上。
　　
　　刘子睿一行人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十几张惊恐的、尚未被驯化的面孔。
　　
　　坤松从楼上下来了。
　　
　　他步伐悠闲，像是吃完早餐后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
　　
　　两个持枪的保镖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，目光警惕地盯着广场上每一个人。
　　
　　坤松走到刘子睿面前，停下来，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秒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转过身，走到押运人员面前，抬起手，“啪”地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人脸上，声音清脆得在广场上空回荡。
　　
　　“啪。”又一巴掌，扇在另一个人脸上。
　　
　　“看看你们，多粗鲁。”坤松笑盈盈的责备。
　　
　　“把我们贵客伤成什么样子了？快松绑。”
　　
　　押运人员不敢犹豫，手忙脚乱地给所有人解开了扎带。
　　
　　坤松转过身，搂住了刘子睿的肩膀，像是在搂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。
　　
　　“酒吧歌王。”坤松笑着，目光从刘子睿的脸上扫过，像是在欣赏一件他刚刚拍下的珍贵藏品。
　　
　　“我知道你是聪明人。我也不会用控制那些傻子的方式跟你说话。那是对聪明人的侮辱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刘子睿疑问道。
　　
　　“我要你们做的事情特别简单简单。对你们这些网红来说，再简单不过了。
　　
　　在我这里，你们只需要拍拍视频，宣传宣传缅北这边有多好玩、多赚钱、多自由。把你的粉丝，一个接一个地骗过来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过身，面朝广场，双手张开，像是在拥抱整个园区。
　　
　　“你看看这里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　　
　　“四栋楼，几千号人，每天进账几百万。只要你能帮我拉来一批你的粉丝，你和你的人。
　　
　　吃香的喝辣的，住单间，不用干活，没有人会动你们一根手指头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过身，看着刘子睿，态度咄咄逼人。
　　
　　“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，怎么选才对自己最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