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力敌金丹 (第2/2页)
那些虾兵蟹将,是水府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,是她嫁入顺王府时,水府送给她的嫁妆。
这些年来,她费了多少心血才将他们操练成如今这般模样?
死一个便要少一个,若要重新操练起来,自己不知又得耗费多少功夫!
淑渊王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。
她双手连连结印,一道道符印从她指尖飞出,尽数打入玄溟锁中。
玄溟锁猛地一震。
一道黑光从湖底冲出,瞬息间扫过整座琴泽。
黑光所过躁动不安的水元竟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湖水虽然还在翻涌,却已渐渐平息,那些还在喷涌的水柱,也一道一道地落回湖中。
锁拿住琴泽水元之後,淑渊王妃又一把握住身边的长流剑。
她纵身而起,再出一剑!
剑光所过之处,云层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,露出上方那碧蓝的天空。绵延的暴雨,被这一剑从中斩断,扫向两旁,如一道水帘被从中撕开。
阳光从那裂缝中洒落下来,照在琴泽之上,与那还未散尽的水雾交织,形成一道七色虹光。可那碧蓝的天空之上,又哪里还有螭龙的踪迹?
淑渊王妃回首望去。
只见一道青光,正笔直地扑向北方。
那青光所过之处,云生雨落,水元动荡。
远远望去,像是一道悬在九天之上的青色烟黛,越去越远,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淑渊王妃立在湖面之上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光,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孽龙!」
她咬着牙,反手一挥,长流剑应声而出。
剑光自九天垂落,如天河倒泻,如银虹经天。
初时只是一线,细若游丝,悬於琴洲正中。
不过三两息,那银丝化作百丈寒芒,自洲首贯入,从洲首到洲尾,从洲面到洲底,最终将琴洲一剖为二,中间隔了十数丈宽的滔滔湖水。
洲上土地,轰然中分!
湿润的泥土翻卷着露出下面嶙峋的石基。
那些石头本是洲的根基,千万年来沉在水底,此刻重见天日,却被一剑劈得四分五裂,碎石飞溅,落入水中,激起无数水花。
东半洲随之一倾。
青瓦如雨点般簌簌落下,砸在水中,激起无数细碎水花,叮叮咚咚,如急雨打萍。
梁柱东倒西歪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继而轰然倒塌。
断壁残垣连同屋中那些简陋的家具一并滑入水中,激起层层浊浪。
那些生在洲上的野菊与芦苇,成片成片地被湖水吞没。
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残存的琴洲旁渐渐出现并翻涌。
碎瓦、断木、残花、折苇,尽数被卷入漩涡深处,在幽暗的水中打着转,越转越深,最终消失在不见天日的湖底。
待漩涡平息,湖面渐渐恢复平静。
原本琴洲所在之处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浊水。浊水中央,孤零零地立着一块百余步方圆的小小残洲,虽侥幸逃过一劫,却也被削去了大半,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泥土。
月光洒落,照在那片残洲上,照在那些漂浮的碎瓦断木上,照在那些已经散尽的菊瓣芦花上。一琴洲没了。
淑渊王妃收回长流,冷冷扫了一眼那残存的洲地。
「来人!」
两道身影从湖水中浮起,踏着水波,战战兢兢地来到她面前。
是两个蟹将。
一个圆头圆脑,挺着个大肚子,正是先前那个青将军。
另一个瘦小些,缩头缩脑,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,根本不敢直视淑渊王妃。
「琴洲上的马家人呢?」淑渊王妃盯着他们,目光如冰。
两个蟹将对视一眼。
那圆脸蟹将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道:
「回王妃……没有见到踪影。想来、想来是被先前的余波震死了吧?」
淑渊王妃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泛着腥臭味的湖水,冷笑一声。
「便宜他们了。」
淑渊王妃收回目光,又问:
「那吞食我兄长精血的老龟呢?」
圆脸蟹将又是一愣。
他张了张嘴,迟疑片刻,声音越来越低:
「应当、应当也被震死了吧?」
话音未落,只见银光一闪。
那圆脸蟹将只觉得嘴上一凉,继而剧痛传来,他不用看都知道,这定是自己的嘴又被王妃扯烂了。「胡说!」
淑渊王妃收回长流,剑尖上还滴着血。
「他若是死了,我兄长的精血就不会跑那麽远了!」
她擡手一指,指向北方那早已消失不见的青光方向:
「去追!」
「是是是!」
两个蟹将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。那圆脸蟹将也顾不上嘴上的剧痛,捂着伤口,招呼手下:
「走!追!」
一群虾兵蟹将踏着水波,顺着淑渊王妃所指的方向,浩浩荡荡地追了上去。水花四溅,喧嚣渐远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