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毒龙之肉出现! (第2/2页)
只听一声巨响震得整座神域都在颤抖。
铁鞭上金光水元互相角力,只是其依凭香火毕竟太过驳杂,不过半刻,那铁鞭便被龙爪他生生抓碎,化作漫天香火四散飘零起来。
鼍王心知不妙。
他仰天长啸,金身当空一变,现出他的本相来。
只见天地间多了一头巨鳄!
其身修硕,自头至尾十丈有余。
脊背如山脊隆起,覆青黑鳞甲,厚如铜钱,层层叠叠。
鳞间嵌着淤泥,生着苔藓,望之如一段沉於河底千年的古木。
其首扁平,吻长如铲,口裂及耳。两排锯齿獠牙参差交错,双目幽绿,真真是凶光毕露!
他在水中一动,周身便有残存香火愿力丝丝缕缕渗出,凝成若有若无的金光,在鳞甲间流转。鼍王纵身一跃,朝江隐当头咬下。
江隐不退不让,迎头而上。
龙对鳄。
螭龙对鼍龙。
江隐也来了兴致。
他乾脆舍去法力不用,只仗着自己闭关炼成的一身鳞甲,与这鼍龙近身搏杀起来。
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纠缠撕咬,从天上打到地下,从河面打到河底。
前十回合,江隐还不适应这种原始的撕咬。
那鼍龙经验老道,每一次扑击、每一次撕咬都刁钻狠辣,让他颇为吃力。
又十回合,江隐已将水元四变用在爪牙之间。
他每一次挥爪,便有水元相随,每一次甩尾,便有云雾相助。
鼍龙渐渐招架不住,被他一爪一爪撕得鳞甲碎裂,鲜血淋漓。
三十回合後,鼍龙已是强弩之末。
其周身鳞甲破碎大半,就连神域此刻也在摇摇欲坠。
江隐悬於水中,看着眼前这头垂死挣紮的巨鳄,心中无悲无喜。
他已试完了自己这一身鳞甲的成色。
是时候结束了。
江隐身躯在半空一转,身後骤然现出一个巨大的幽暗漩涡。
鲵渊法相,一现而出。
但见虚空中豁然洞开,显出一方无底深渊。
其色玄黑,其形浑圆,如天地初辟时留下的巨口,悬於半空。
深渊之畔,幽蓝毫光流转,如水波荡漾,却又凝而不散。
渊口张阖之间,便开始吞吐水元。
吸时,方圆百里水汽尽数倒卷。
落英河面骤降三尺,河水化龙而起,源源涌入渊中。那深渊似永无餍足,吞天噬地,不见底止。河底游鱼惊惶逃窜,岸畔草木簌簌发抖。
吐时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。
那水柱由渊底激射而出,粗逾十丈,直贯云霄。
水柱之中,可见点点幽蓝光芒闪烁,乃是经过渊中炼化後返归天地的菁纯水元。水柱升至最高处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甘霖,洒落百里。
量王本就大惊,忽然又听见渊中传出一道龙吟。
那声音低沉浑厚,分作四道,或空灵,或炽烈,或生机勃勃,或冷冽如寒泉。
只听四道龙吟交织在一起,如从九幽传来,震得群山回响,河面翻涌。每一声龙吟,便有万千水元应声而动,或聚或散,或升或降,尽在法相一念之间。
此渊非江隐所造,乃其道基所化。
渊即是他,他即是渊。吞时如巨鲸归海,吐时如天河倒泻。吞吐之间,百里水元尽在掌握。鲵渊只是一次呼吸。
鼍王那苦苦支撑的神域,便被撕成了两半!
又是一声巨响,便见鼍王神域崩碎,一时间那颠倒的天地、那诡异的色彩、那河伯宫殿的残影,尽数炸裂,化作无数飞光,消散於无形。
神域被毁的一瞬,鼍王当场跌落神位。
北山县中,大大小小的鼍王庙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。庙中供奉的神像纷纷裂开,香火熄灭,香案倾倒。紧接着,地下涌出滚滚黑水,冲垮庙墙,淹没神座,将那些庙宇尽数冲成废墟。
百姓们惊慌失措,奔走呼号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只知道一一神,倒了。
「哇!」
鼍龙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趁着神域撕裂的空隙,拚尽全力向外逃窜。巨大的鳄身扭动着,在水中疯狂摆动,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只是鲵渊法相再次一吸,便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缠住了他的後尾。
他只觉尾部一凉,回头看去,只见半截尾巴已被那深渊生生扯掉。。
鼍龙惨叫一声,却不敢停留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的河水之中。
江隐望着那半截断尾,眼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那断尾之上,血肉分离之处,有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气息正在扩散。
「毒龙之肉所化精粹!」
江隐大喜过望:
「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!」
他千寻万觅不得的毒龙精粹,竞然藏在这鼍王体内!
难怪这鼍王能借香火入三境,难怪他妖力之中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,难怪他明明血脉驳杂,却能称霸落英河多年一他定是不知何时吞噬了毒龙之肉的残骸,将那精粹炼入己身,才有了今日的修为。江隐大笑三声,鲵渊一卷,当即将鼍王引动的落英河河水尽数压服下去。
他又耗费了半刻钟功夫,用水脉形胜图引导漫溢的河水归了原道,并收束此段河水灵韵,以免河流无主,泛滥成灾,祸及两岸百姓。
他本想顺手打死那虎妖吞风。只是这家夥趁着自己和鼍王相斗的功夫,早已不知逃到了何处。「罢了。」螭龙摇摇头便催动法力,让水脉形胜图化作一道流光,朝伏龙坪的方向飞去。
做完这一切,江隐这才运起云水遁化作一道若青碧流光,直追鼍龙而去。